动人的尸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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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买茶叶可真是个体力活儿！

　　男朋友不抽烟，不酗酒，但是有个习惯——喝茶。几乎是无茶不欢的地步。开始的时候，我也常常想，茶是刺激性的饮品，喝多了会失眠。但是，慢慢看惯以后，翻回头再想想。爱喝点小茶其实也无伤大雅。总比吃喝嫖赌之类的毛病要好得多了。喝茶，可不简单，此人极讲茶品（茶的品质）。低档的不喝。高档的我们当然也喝不起。几千块一斤的固然好，不过咱的消费还没到那个水准上。可劣茶是不能喝的，喝多了败胃口，味觉会失调。所以买到价廉物美的茶叶就是个极费脑子的事情了。

　　挑茶叶，马虎不得，亦不简单。这跟买菜可不属一种学问。不是拿了钱就能买到好茶。茶这种东西，价格浮动大得令人咋舌。不会喝的人如果头一次买，就是望里白扔钱。我虽然跟着他瞎喝了两个月，对自己的舌头还是大大的没有信心。

　　前天早上，两人匆匆自棠下出门，在科韵路坐５４１至烈士陵园。然后转车。这杀千刀的大路痴，带我跑了整有两站地。跑到才发现——车站改道了！被此消息雷得话说不能中……于是又一路歪斜跑回来乘地铁到芳村。花了十块钱打计程车，望茶叶市场内跑路。跑着跑着终于看到了一溜铺面。那叫一个多，街叫一个长。何其壮观是也！至此才领略到潮汕人嗜茶如命的程度，不禁叹为观止。

　　我不好拿茶叶市场跟武汉的汉正街来打比方。不过这里也是以批发为主，兼捎着做点零售。来来往往运货车很多，不乏外地跑运输的。沈沈很熟路的指挥司机开到顶里头，（我暗地为这出门不带罗盘、指南针的家伙捏了把汗）。两人付钱、下车，一路路逛下来。逛到一个公厕旁边。他指给我看二楼一个大招牌。我们兴致突发，穿进楼去。二楼转了半天，没见着招牌上那家店面。原来是在拐角，被别家挡住了。好容易找到，进去以后，老板居然在看铺，还有个小妹在旁边。四人招呼，叙话，问价，落座，看茶。

　　然后，好戏才开锣——

　　老板问：“二位想来点什么价位的茶？”

　　沈沈：“三四百块左右的。有好的就来点。”

　　“看你们是懂门道的。我们这里一二百的卖得最多。普通人也就喝个一两百块的。三四百的价位，算比较好的茶叶了。”

　　以下，ＸＸＸＯＯＯ，ＯＯＯＸＸＸ……等等等等

　　说了很多，泡了一壶。斟水，烧水，洗杯，洗茶，泡上。我鼻炎，嗅觉有点不大灵光了，对香味儿不是太敏感。但也能感觉得到茶香。

　　四个人开聊。其实主要是两个男的瞎侃，我是帮侃，小妹妹不怎么说话，管给我们斟茶罢了。老板面色红润，身材清癯，瘦瘦的。说到茶，又说到水，再论到养生，还算挺健谈的一个人。可能有相同嗜好的人比较有话题，侃得还挺开心，天南海北，无所不谈。说到前两年炒普尔（这事儿我多少也知道点），又说到消费观念，功夫茶的源头，奢侈品的价位。大多什么客户来买等等。虽说不敢说全是实在话，不过也确然长了点见识。而且功夫茶因为泡起来比较讲究，要仔细，所以我更觉得这个东西格外有趣。

　　他泡了大概有三样茶。第一样我没觉出什么好了，很普通。第二样则滑口些，也比较温润，近于红茶。老板说是上千块的新茶，只当请我们喝。我将信将疑，而沈沈比较不以为然。第三样是大红袍，比铁观音要醇厚。铁观音我喝得多，属绿茶，味道清冽。尽管可能还不满意，但是由于没有其他太好的选择，于是要了一斤拎走。价格开得倒也比较实在。

　　跑出门天色已晚，我有点累，不过还没买完，所以接着逛。好在买茶不像买衣服，要走路。可以坐在店铺内慢慢品。第二家，是老板娘，她家孩子年方三岁，正学直排轮。在门口奔来奔去，贼可爱！落座，听讲，再泡，再品。这家的茶，连喝两种，皆不如意。沈沈也不喜欢，就问我喜欢哪种。我犯了前结巴，话到嘴边说不出。两种都不喜欢啊，又不好当面下人家面子。老板娘也瞧出来了，拿了第三种，泡出来。香味还可以。也只是可以了吧。因为如今的武夷岩茶都翻炒过——只是炒多炒少的区别。前两种炒太多次，真不是味儿。这次的炒得较少，稍微强了些。她说是正岩，对此我们保留意见。不敢多拿，开价五百，拿了半斤两百五。第二天晚上再泡时，喝出点涩味来了。不过我只当上课长见识，倒也不心疼。茶么，消得快。

　　第三家是跑熟了的铺面。老沈沈总在这家店里跟一位姓文的女士拿茶。半年没来了，恰好换她妹妹当班。我们说明来意，ＭＭ人不错，立刻热情招呼。——拿出压箱货来。这次可真是挺不错的好东西。我这个门外人都喝出好来了！原来是她们新开发的品种，名都还没定呢。难得没有炒过，因为量少，还在做前期市场推广。茶叶只有炒过，才还存，所以风险还是有点高。新茶虽好，但假如放过年了，就没法喝了。也是为了降低成本。能买到新茶，实在是很运气的是。

　　斟水泡出来，味道甘香，不下喉，不烧咽。在舌尖上留着，非常的天然，非常的舒服。我们两人不约而同赞了声“好”。 二话不说，要了一斤。此种有个名色，叫“凤凰丹枞”。我老早就想喝试试丹枞了，这次实在不错，没有白来一趟。

　　说来惟一美中不足就是名字，叫做夜来香。

　　夜来香是花名，我是知道的。但是，在粤语里却是……“夜香”马桶啊……

　　观感太不好。

　　我们建议换个名字。

　　ＭＭ深以为然。